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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美其美美美与共——记“中华文明与中国道路”学术论坛

2019年11月11日 14:47 | 作者:张丽 | 来源:人民政协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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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11月1日至2日,由中华文化学院(中央社会主义学院)等主办的“中华文明与中国道路”学术论坛在北京举行。20余位中外学者齐聚中华文化学院(中央社会主义学院),围绕“中国道路的文明根源”“中华文明的核心要义”“中华文明与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多元文明的交流互鉴”等议题发表观点、探讨交流。本期学术家园周刊就以上议题对部分与会专家学者进行了采访。

中国道路的文明根源

10月28日至31日,中共十九届四中全会在北京召开,审议通过了《中共中央坚持和完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推进国家治理体系与治理能力现代化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全会提出,“发展社会主义先进文化、广泛凝聚人民精神力量,是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的深厚支撑。”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一个国家的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是与这个国家的历史传承和文化传统密切相关的。解决中国的问题只能在中国大地上探寻适合自己的道路和办法。”中华文化学院(中央社会主义学院)党组书记、第一副院长潘岳表示,道路决定命运,文化传统决定道路选择,中华文明核心要义排第一的应是“大一统”价值观,这个大一统,包括中央集权的政治制度;以文化认同塑造民族认同;中华文明开放包容;协和万邦的世界秩序。“早在2500年前的春秋战国时期,诸子百家虽思想上分歧严重,但却有‘定于一’的共同倾向。一个重要原因是,中国是超大规模国家,超大规模的战争烈度与因政治分立造成的痛苦,都远远超过西方。因此不论哪个朝代,中国人都将稳定和秩序放在首位”。

潘岳认为,坚持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就是坚持社会主义与中华文明紧密结合,也就是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比如基于中华文明社会结构,将马克思主义无产阶级专政理论中国化为人民民主专政;基于中华文明协商共治传统,将马克思主义民主理论中国化为中国特色民主政治,将协商民主与选举民主有机结合,一党执政与多党参政有机结合;基于中华文明民族治理体系,将马克思主义民族观中国化为多元一体的中华民族共同体等等。

“中华民族从来就是一个有自己社会理想的民族。”中共中央党校原副校长李君如谈到,早在《礼记·礼运》中就有“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选贤与能,讲信修睦”,对历代政治家产生了深刻影响。正因为中华民族有这样的追求,有这样的文化基因,所以当马克思、恩格斯创立的科学社会主义传到中国时,中国人比较容易地接受了这样的社会理想。中国共产党作为中华优秀文化传统的忠实继承者,选择走社会主义道路,和中华民族追求的“天下为公”的思想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在此意义上,社会主义思想深深植根于中华民族的文化土壤,凝结着中华民族的历史追求,渊源于中华民族的文化基因。

李君如指出,中华优秀传统文化能够解决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进程中的问题,和在解决这些问题时要坚持马克思主义的根本指导地位是一致的。这是因为,中华文明秉持的是“天人合一”的理念,和马克思主义认为自然界和社会发展都有规律可循是一致的;中华文明强调的“格物致知”“实事求是”等“实学”传统和崇尚的易学、阴阳学说等哲学思想,和马克思主义的辩证唯物主义更有许多相通之处。因此,决不能因为“坚持马克思主义”而简单地否定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也不能以“弘扬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为由头否定马克思主义的根本指导地位。

目睹中国30多年发展变化的美籍中国问题专家罗伯特·库恩在今年7月拍摄了一部从外国人视角解读中国“精准扶贫”的纪录片。为拍这部片子,75岁的库恩作为主持人和撰稿人,跟随摄制组辗转于中国西部贫困地区。在他看来,这种辛苦是值得的,因为扶贫正是讲好真实中国故事的一个绝佳角度,“在我向世界讲述中国故事的30年中,我认为中国的精准扶贫是一个能消除偏见并改变人们对中国认知的最强有力的故事。”

“中国精准扶贫的目标能否成功,即每年要使1000万到1400万人脱离绝对贫困的目标能否实现,取决于是否有严格的、量化的和透明的流程。”库恩分析道,目前中国有产业扶贫、异地搬迁、教育和培训等多种方式,以保证每个贫困家庭都会得到帮助,“那些认识到中国扶贫攻坚工作取得空前成功的人士还必须认识到其与中国的政党制度以及自上而下的强大政府之间的因果关系。如果没有如此强大的权威,中国似乎也不可能实现其脱贫目标。”

精准扶贫是乡村振兴战略的重要组成部分。中国人民大学教授温铁军表示,乡村振兴战略是历史文明的传承,“中国有三级台阶的地理分布并且被五大气候带覆盖,具有生态化多样性,乡土中国‘十里不同风’的文化多样性本身就是与自然界生命多样性有机结合为一体的”。

生生不息的中华文明

“在世界所有文明中,中华文明是唯一自远古至今日未曾中断的一个文明,政治统一是它的保障。”北京大学博雅讲席教授钱乘旦强调,除了政治统一,还有一种强大的思想黏合剂———孔子的学说。孔子生活在战乱不断的时代,他希望结束动荡、回归秩序,因而设计了一套关于秩序的学说,这套学说成为中华古典文明之集大成:它崇尚和平、反对战争,倡导公德、拒斥私利。两千多年来,它一直是中华文明的重要精神载体,保证了中华文明的生生不息。

对于中华文明的独特之处,钱乘旦从文明须有的两个载体谈起,一是政治载体即国家,二是精神载体即意识形态。中华文明的特殊之处,就在于孔子的学说(精神载体)与国家的结构(政治载体)高度结合,形成了思想与国家的完美对接。在中国几千年历史上社会稳定和经济繁荣有直接的联系:凡是社会稳定,经济就繁荣;凡是社会动乱,百姓就遭殃。孔子学说之所以成为中华古典文明的一个核心价值体系,有其深刻的社会学根源。

美国哈佛大学费正清中国研究中心主任宋怡明深切感到,中国古代的政治智慧与治理经验,经过数千年的发酵与流转,至今依旧发挥着重要的资政作用。文明与发展道路之间具有深刻的交互性。一方面,文明样态是发展道路的基础;另一方面,发展本身也促进文明意涵的扩充与丰富。加拿大籍政治哲学家、山东大学政治学与公共管理学院院长贝淡宁认为,渊源于中华文明的“贤能政治”是中国政治文化的核心价值之一,不仅在于绝大多数中国人支持贤能政治,而且在于贤能政治更适用于一个社会经济和政治制度受到突然冲击的时代。

在现代化进程中,许多国家取得成功,古老的文明恢复了自信,文明的多样性再次焕发新生,文明间的平等关系正在重新建立。钱乘旦指出,现代化的成功与否,在于一个国家能否找到适合于自己的发展道路。“值得注意的是,在现代化进程中成就最大、最引人注目的,几乎都是古老文明的核心区:中国、印度、俄罗斯、土耳其、埃及、伊朗……经过100多年的努力,这些国家重新找到了自我,恢复了信心,古老的文明获得了新生,出现了‘文明的回归’。”钱乘旦说,“‘回归’意味着文明的多样性再次呈现,文明间的相互关系重新平等;也意味着人们更多地思考古老文明的现代意义,用传统的智慧去解决现代问题,比如人与自然的关系、道德与利益的关系、个体与群体的关系、自由与约束的关系等。现代化把我们带进一个新的时代,文明将共存,人类将共荣,那不仅是理想,也是我们共同的责任,毕竟人类生存在同一个星球上,只有共荣才能共存。”

推动人类文明交流互鉴

“唯有东西方文明交流互鉴,才会淬炼出真正的共同价值。”潘岳指出,中华文明与中国道路是开放的,必然高举新型全球化旗帜,积极参与全球治理,为各个文明国家和平共赢探索新路。

美国对外关系委员会亚洲研究主任易明表示,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是中国由大而强的契机。从大国走向强国,必须能够应对诸如气候变化等全球性问题的挑战。很少有国家能够将达成全球共识所需的智力、经济和政治资源聚集在一起,中国在呼吁建立“命运共同体”之际,有机会挺身而出、开启这一进程。

第十、十一、十二届全国政协委员,中国社会科学院学部委员张蕴岭强调周边关系对中国的重要性,从历史经验来看,中国与周边呈现正相关关系,即中国好则周边好,周边好则中国好。新中国成立后,中国先后提出了“和平共处五项原则”“睦邻友好”“好邻居、好伙伴、好朋友”“命运共同体”等基本理念与原则,这些理念与原则尽管用语不同,但含义是基本一致的,即处理、发展好与周边国家等关系,构建和平、发展、合作、共赢的周边秩序。张蕴岭指出,“世界上好像没有一个大国针对邻国提出那么多基于良好意愿、着眼于‘和合共生’的对外关系与原则。”在具体如何推动周边外交,以推动命运共同体构建的问题上,张蕴岭指出,周边外交要深入人心,做好民心工程,让民心真正相通。

北京大学人文讲席教授安乐哲提到了中西文化之间存在的一种“不对称”现象:今天,走进一家中国书店或图书馆,所有具有西方文化元素的书籍都能找到,一群年轻、求知欲渴的中国读者群是持久推动出版这类书籍的动力;而走进西方书店或者图书馆,很难找到中国最杰出思想家的书,因为我们缺乏对中国文化求知欲渴的国外读者群。英国伦敦国王学院教授克里·布朗认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是为中国量身定制的,有其独特的成分和元素,它是由其独特的文化和知识背景所支撑和约束的。中国的经济规模和作为一个经济体的突出地位,意味着中国的独特性具有特殊的潜力和现实性。欧洲和美国的当务之急是解决对中国传统基本知识缺乏了解的问题。”

著名社会学家费孝通在处理不同文明、文化关系时提出“各美其美,美人之美,美美与共,天下大同”。从中华文明的历史渊源、发展脉络、基本走向中,找到中华文化的独特创造、价值理念、鲜明特色,找到彰显中国道路当代价值的文化基因,找到中西文明互鉴互融的道路平台,也是中华文化学院(中央社会主义学院)近年来追寻的一个方向,其中“共识大讲堂”就是中央社院基于此推出的品牌。德国波恩大学汉学系终身教授、欧洲汉学家顾彬在此曾做过《德国与中国:历史中的相遇》的主题讲座,他谈到,只有保持开放包容的姿态,各文化之间交流互鉴,才能为自己的文化注入新的活力,使其永葆生命力,特别是在各民族文化相互碰撞的全球背景下,应该抓住机遇,做好文化的沟通、交流与融合。

编辑:位林惠

关键词:中国 文明 中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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