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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身上肩负的是全民族的未来”

2019年09月11日 09:46 | 作者:口述/郑新蓉 采访整理/唐颂 | 来源:人民政协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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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映了国家的指向

尽管我已经接近退休了,但看到这些楷模教师的事迹还是特别感动,一方面因为心心相印,另一方面有反求诸己的作用。这些人给所有老师树立了一个标杆。

我觉得这10位教书育人的楷模十分有代表性。他们涵盖了当前各级各类教育,也反映了我国教师队伍的性别比例,我国整个教师队伍中女性远远超过50%,这次10位中有6位女性。同时这份名单也特别侧重了我国现在重视和关注的教育发展的短板,比如,这里面有2位乡村教师、3位少数民族教师,突显了乡村教育、民族教育的重要。从这个评选结果也可以看得出我们国家整体教育事业的一个特别宏大的图景——既有培养攀高峰的高等教育,也有培养社会基石的基础教育,还有面向各行各业的职业教育,也有面向特殊人群的特殊教育。这些表彰再一次让人们看到乡村教育、岛上教育或者是高原高寒地区的教育值得我们大力支持,在这些地方坚守的老师们让国家进步、复兴的火种在中华大地的任何一个地方都被点燃。为此,这次表彰对推动全社会理解国家公共教育价值包括扶贫政策也非常有价值。

今天“长期坚持”不容易

我细细读了他们的事迹,这些人都有特别深厚的教育情怀或者说对教育的眷恋。这里面从教30年以上的占大多数,二十几年的有2个,最短的也是13年。教师职业的“长期坚持”,我们今天提和30年前提,其意义是不一样的,因为今天的教师实际上面临多种选择,今天不干了明天就找得着工作,不像过去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做教师行业出口是限制的。这种情形下,能够在教师这个行业甘于平凡,甚至是甘于寂寞、甘于清贫这么一种状态下扎根坚守,是难能可贵的。比如贾利民,在这十大教师楷模里面他是唯一一个代课老师。当年高考落榜,他到农村教英语的时候连最基本的设施设备都没有,孩子发音全走调。他就把自己家里的家具、牲畜等全卖了,给孩子们买了一个录音机和一些磁带来学习英语。想想看几十年前在山沟里,一个普普通通的教师引导着学生要学习外语、提高本领,面向国际、面向未来,这是怎样的社会情怀?

他们都有深厚的家乡意识和家国意识,既爱本土也爱国家。比如桂卫华院士,他是个农村孩子,小时候某天坐船,艄公对他说:“你们今后是国家的栋梁,等着你们造好桥。”就这么一句话,桂卫华院士就一辈子想着要为国家、为当地要做一件好事情,把它当成人生的理想,事实上,这样的家国情怀也成就了他们个体的生命价值。

这10位教师包括候选的几十位教师都是长期坚守默默无闻的,这一点正彰显了教师这个群体坚守、甘于奉献、谦逊低调的品质。

帮助我们重新认识教师职业

这次评选也帮助我们重新认识教师职业,帮助社会大众纠正对教师职业的很多误读。现在少数家长恨不得把教师当成自己家的私人老师,“我的孩子要怎么发展你就替我怎么教,我要你怎么教你就怎么教”。但教师的最大使命是为国家和民族培养一代人,是公共事业,绝不是谁家的私人老师。举例来说,5000米高原上的女教师拉姆,大学毕业时放弃了拉萨就业优越的条件,选择去最偏远的藏区教书,还做校长,管理教育分散到5个藏区村落的孩子,让一些现代社会先进的教育理念在海拔那么高的地方生根开花。她完全是在做教育现代化的启蒙工作,通过办教育让藏区孩子们知晓民族团结、认同国家,走出封闭的地方。而桂卫华院士,他做的又是教育现代化最高端的事情,所以他们共同构成一个巨大的链条,连带着全民族每一个孩子迈向教育现代化,迈向中华民族复兴的明天。教师荣誉制度的建立,彰显的是在国家教育现代化进程中教育宏大且多样的格局,以及对培养未来社会一代建设者和好公民的公共教育价值,而不是围绕少数人的一校一己的小教育。

从这些事迹中我们还常常看到新时代对教师的新要求。一提起教师,大家的刻板印象是清贫、安稳与保守。而今天我们看到的这些楷模,他们都是多面手,突出体现了当代教师新的风采和现代专业素养。他们教书和育人并重,同时做科研,做教改,当学校的领头人,服务社会,甚至还有扶贫济困。哪怕是在高原扎根的教师,在岛上办学的教师,或者是乡村英语教师,他们都是多面手,他们身上都涌流着极强的创新精神。他们有自己的教育理想、教育主张,而且是系统的。有的在科研创新方面获奖,有的带动地方经济发展,培养技术和人才。我们看到,他们不再简简单单像红烛燃烧了自己一生,还主动把红烛变成发光体、发电机,不断地影响孩子、影响同行、影响地方经济和社会发展。

(郑新蓉系北京师范大学教育学部教授,北京师范大学中国民族教育与多元文化研究中心主任)

编辑:位林惠

关键词:教师 教育 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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